id Software前合伙人称当年必会用生成式AI 卡马克或造天网

《网约车模拟器》的”小试验”，撕开的不仅是AI争议

威利茨在科隆游戏展上为《网约车模拟器》的AI风波辩护，称AI组件仅用于”自由驾乘”模式的乘客角色生成，主线剧情和支线任务全部由人工撰写。这种”小规模试验”的说辞听起来谨慎务实，但一句”只有AI才能实现”却暴露了真实立场——选择性使用AI只是第一步，成本替代才是不可逆转的方向。

所谓”只有AI才能实现无限对话”，本质上是把创作问题偷换成了产能问题。为一个可选模式配备足够丰富的内容，完全可以通过人工叙事设计和有限变体组合实现，只是成本更高罢了。企业当然有权利去探索新技术，但把商业决策包装成”技术必然”，甚至以”试验”为名合理化裁员行为，就难免让人警惕了。

“卡马克会造天网”？这是对id精神最大的误读

威利茨以《雷神之锤3》当年因强制要求独立显卡而遭玩家口诛笔伐的历史，论证技术先锋必然承受误解。这个类比看似顺理成章，实则偷换了概念：显卡是经过验证的确定性硬件，而生成式AI的输出质量至今充满不可预测性，两者在”可靠性”这个维度上完全不可同日而语。

至于”卡马克会搞出天网”的想象，更是浪漫化过了头。卡马克的每一次技术突破，从《德军总部3D》的伪三维渲染到《雷神之锤3》中著名的快速平方根倒算法，都是把高度复杂的问题精确压缩进有限算力的工程学奇迹。天网是失控与自我进化的象征，而id Software的作风恰恰是绝对的控制——用数学公式定义每一个像素的行为。拿天网来比喻卡马克，恐怕是对工程师文化最深的误解。

“AI界的《半条命2》”或许永远不会到来

威利茨断言，总会有公司打造出”AI界的《半条命2》”，让所有人惊呼”这才是AI该有的用法”。然而《半条命2》的伟大源于物理引擎、脚本叙事与关卡设计的深度融合，AI在其中只是无数工具的一项，而非作品的主题本身。当生成式AI被当作核心卖点摆在台前时，技术自身的不可靠性反而会瓦解玩家试图沉浸其中的体验——那些空洞的对话、毫无风格的文案，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
威利茨最后说”游戏好不好，玩过就知道”，这句话倒值得认同。只是纵观当下，那些声称AI将颠覆游戏行业的雄心，更像是一场预先张扬而迟迟未能兑现的加冕礼。与其等待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出现的”AI界的《半条命2》”，不如先把现有的游戏做好——毕竟，技术革命从来不由口号定义，而由作品本身证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