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尚气》最后关头挽救舆情 迪士尼与中国的新周期

两周后,漫威新片《尚气与十环传奇》将在海外公映,影片的中国档期依然没有消息。

当地时间8月16日,《尚气》在洛杉矶首映。影片改编自漫威漫画,讲述功夫大师尚气(刘思慕饰)摆脱魔头父亲文武(梁朝伟饰)的控制、走上英雄之路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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尚气是漫威电影宇宙的首个华裔超级英雄,不过在漫威原版漫画中为“傅满洲”之子,后者长期被视为“种族主义和排华情绪”的符号。在电影北美首映前夕,漫威影业总裁凯文·费奇与国内知名影评人周黎明展开对谈,特地针对围绕该片旷日长久的争议进行了澄清,表示电影中的角色、情节与傅满洲完全无关。

“我重点问了《尚气与十环传奇》是否有傅满洲的角色、选择梁朝伟和刘思慕的原因,以及跟八九十年代港片的传承关系。凯文·费奇都给了很直接明了的回答,没有什么闪烁其词。”周黎明对谈后在微博表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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费奇的正面回应显然透露出迪士尼对中国内地市场的看重,也引发了影视圈媒体的集体关注。不过有些微妙的是,#漫威影业总裁回应尚气争议#这一微博词条很快变灰。

《尚气》能否进入中国市场尚无定论,在北美大本营也被视为实验品——影片院线窗口期被压缩至45天,只有疫情前的一半,这在漫威影片中还是首次。

上周迪士尼刚刚公布的财报显示,迪士尼今年二季度营收170亿美元,净利润超11亿美元,随着今年在亚洲市场陆续铺开,Disney+总用户数同比去年翻番。尽管流媒体业务目前还是亏损,但这一缺口正以年均50%的增速收窄。

不过在Disney+真正扛起盈利大旗之前,院线大片的票房表现对迪士尼依旧非常关键。即便是舆论环境越发挑战的中国市场,依然是迪士尼不得不争取的重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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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层回应,主演“作秀”

迪士尼花式争取最大票仓

受疫情影响,迪士尼将《尚气》北美上映时间推迟至9月3日。在这之前,《黑寡妇》错失内地暑期档,漫威新片缺席中国大陆已超过两年。

两年前,借着《复仇者联盟4》的余热,漫威电影宇宙第四阶段片单计划隆重官宣。两年后,打头阵的《黑寡妇》折戟,被寄予厚望的《尚气》也没少引发口水战。

“西方人看华人怎么还是单眼皮、高颧骨那一套?就算主角一定得长成这样,能不能统一一下审美,看看钢铁侠、美队、蜘蛛侠、黑寡妇,哪个不是俊男美女?”当尚气一角官宣知名度一般、形象存在较大反差的加拿大华裔演员刘思慕扮演时,不少内地网友表示难以接受。

选角不够贴脸、种族刻板印象等等只是表象,更大的争议则与原版漫画有关。

漫威早期的漫画中,尚气出生在中国河南,他的父亲、反派角色“傅满洲”取自上世纪西方文学中一个臭名昭著的虚构人物。当尚气长大成人,知道自己一直尊敬的父亲是恶魔之后,他选择弑父并远走西方,逃避和背叛自己的文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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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漫画中存在的问题,费奇在对谈中向周黎明表示,电影中将不会有“傅满洲”一角,“我们没有这个角色的版权……我们更是从未打算以任何形式在这部电影中用到他,观众看完电影就能证实这一点。这个角色非常冒犯,我们无意触碰……他甚至不是一个漫威角色。”

这场不到15分钟的对谈看起来非正式,双方着装休闲,费奇身后的背景打上了马赛克,像是随意选了间起居室。但实际上,整个过程节奏紧凑,多个问题精准命中国观众的关注点:尚气父亲形象的调整、选择刘思慕和梁朝伟主演的理由、八九十年代港片对《尚气》的影响等等,显然是针对国内舆论“量身定制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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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费奇对谈周黎明)

在历史遗留问题之外,电影最新的几则预告片在国内的评价依旧没有改观:大量视效场景堆积,剧情不明朗;飙车戏码俗套,主角间的互动不见火花;朝代背景不明,文化符号杂糅,特效下的中国功夫更有一言难尽的违和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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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片水准成谜,并不妨碍主创团队卖力营业。以主演刘思慕为例,去年疫情期间先是转发“武汉加油”的推特,后来还公开反对特朗普的言论,频频向中国示好。今年5月,刘思慕正式入驻微博,正面回应内地网友对自己过去一些行为的质疑。

不管是费奇代表迪士尼官方的回应,还是演员在社交平台的表态,都在试图为《尚气》争取内地观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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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事实是:2012-2021年,迪士尼在中国上映超过100部影片,累计票房近300亿元,单片破5亿的电影达20部。疫情以来,全球恢复最快、最稳定的中国市场也是《尚气》最大的潜力票仓。

另一个现象是,缩短窗口期越来越成为头部电影公司的共识。

今年3月,华纳已与北美第一大院线AMC达成合作,将于2022年开始启用45天的院线影院窗口期,伺候Cineworld及旗下的Regal院线也加入了协议。此外,环球影业、派拉蒙影业等电影公司已经在推行“弹性窗口期”,根据影片制作成本,将这一区间控制在17天、30天、45天不等。

这一趋势也轮到了迪士尼。从《尚气》开始,迪士尼影片在北美将尝试45天的院线窗口期,之后直接上流媒体。

上周的Q3财报电话会里,迪士尼CEO鲍勃·查佩克称,这对公司来说将是“一个有趣的实验”,很快,刘思慕在推特疑似隔空反驳:“我们不是实验品……我们会是惊喜,9月3日我们将创造历史。”

而在大洋彼岸的中国,进口大片的院线周期依旧较长,票房表现好的影片很多能在30天的基础上延期放映1-2个月。无论未来窗口期如何调整,中国都是迪士尼最不想放弃的海外票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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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ney+进不了内地市场

迪士尼还得靠漫威大片

迪士尼Q3财报显示,本季度(即2021年第二季度)内,媒体和娱乐发行业务营收为43亿美元,占总营收约75%基本不变,剩下的乐园和体验业务疫情期间首次扭亏为盈。

在媒体和娱乐发行业务中,包含Disney+、ESPN+、Hulu在内的DTC业务仍在亏损,不过已从去年同期的6亿美元大幅下降至今年的3亿美元。

关于这部分亏损,官方给出的解释是Disney+的内容制作、技术成本、市场营销投入高,而成本增加则因为迪士尼持续在亚洲等地区拓展新市场。现阶段,迪士尼旗下三家流媒体全球总订阅用户接近1.74亿,其中Disney+累计订阅用户突破1.16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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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ney+的全球布局没有受疫情太多影响。去年3月,Disney+走出北美,覆盖了英国、西班牙、意大利、德国等欧洲国家;三个月后,又上线日本、印度、新加坡,开启亚洲市场。

Disney+常与当地运营商合作,通过提供资源服务来积累用户。以日本为例,Disney+服务与电话和有线电视集团NTT DoCoMo独家合作运营,用户可通过NTT DoCoMo的平台订阅Disney+内容。

为了与Netflix展开竞争,Disney+价格很低,在部分市场的订阅价格也比其他地区更低,导致Disney+短期内难以盈利。比如在印度,Disney+和Hotstar的捆绑月费只需5.2美元(约33元人民币),而在日本,月费为700日元(约41元人民币)。

今年6月底,Disney+进入泰国市场,同样采取了低价策略。目前,Disney+已拓展到61个国家地区,11月还将上线韩国、中国香港、中国台湾,预计未来一年内可以为平台新增500万名订阅用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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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Disney+香港广告)

到今年底,Disney+就将在亚太市场基本完全铺开。然而受众庞大、粉丝热情很高的中国大陆市场依旧不会包括在内。

另一边,迪士尼传统有线电视业务已经到了瓶颈期,近9个月内营收同比增长仅4%,而迪士尼乐园业务收入并不确定。尽管疫情以来首次恢复季度盈利,迪士尼的乐园生意依旧面临疫情反复的威胁。

这种情况下,迪士尼的内容版权弥足珍贵。其中,近十年来,在中国内地公映的迪士尼百余部作品中,漫威超英大片占据半壁江山,贡献了2/3以上的票房,在迪士尼中国的运营布局中,漫威院线电影的重要性无可替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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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,《复仇者联盟4:终局之战》曾在内地狂揽42.5亿,并一举夺得当年进口影片票房冠军,可以说,在漫威电影宇宙第三阶段结束之际,国内观众对这一IP矩阵的认知达到了新高度。

受疫情影响,漫威影片已经缺席中国影院两年多了。而迪士尼旗下其他厂牌的作品,真正的票房大片并不多。比如《寻龙传说》《黑白魔女库伊拉》以及本周即将上映的《夏日友晴天》,均为中小体量,票房量级在1亿左右徘徊,且受到流媒体的严重冲击。

今年漫威的种子选手主要有《黑寡妇》《尚气》《毒液2》《永恒族》和《蜘蛛侠:英雄无归》,当中归迪士尼的三个项目中,最有机会公映的就是《尚气》了。呼声很高的《黑寡妇》至今没在内地上映,公映可能性愈发渺茫,而《永恒族》要想公映难度比《尚气》更大。

接力棒传到了《尚气》这里。很明显,迪士尼下半年的KPI已经和此次内地市场对《尚气》的接受度牢牢绑定。只不过,《尚气》能否在最后关头确保国内院线公映,仍需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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